9月17日下午2时,一辆押解杀人犯罪嫌疑人的警车从昌黎方向驶来,越过滦河大桥,进入乐亭县界。车上除了镣铐加身的嫌疑人,还有乐亭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大队长常艳江、教导员景建民、副大队长王利波。
此时,乐亭县公安局领导正率民警迎接着凯旋的民警。奋战了100个日日夜夜,终于将杀人外逃的嫌疑人缉拿归案,这不仅使发生在乐亭境内的5.26杀人案侦破划上了圆满的句号,也为乐亭公安“命案必破”增添浓重一笔。
祸从“好”来
这是一个离乐亭县城二十多里的村庄,全村150多户、600多人口。村里人祖祖辈辈在一块土地上生活,房连脊、地连垅,你帮我、我帮你,和和睦睦。可是今年5月26日,一起命案打破了这里的平静。
阿红,1976年1月13日出生。初中一年级没读完便辍学。他与妻子阿梅原在县城一家工厂工作。工厂破产后,夫妻双双回家务农。两人在工厂时自由恋爱,婚后生下一双儿女。女儿今年9岁,儿子不满3岁。阿红的父母是老实的庄稼人,生活过得紧紧巴巴。阿红、阿梅回村后一直住在旧房里。这几年种大棚桃、小棚韭菜,在庭院养貉子,每年收入二三万元。前年翻盖了新房,添置了新家具。日子过得如芝麻开花节节高。
阿山与阿红同一年出生,是一起光着屁股长大的。阿山家里哥仨,他排行老三,人们习惯叫他“三儿”。阿红性格内向,平日里少言寡语。阿山却不同,他有时骑着摩托车、放着音乐,在村里满街跑。尽管穿衣戴帽,各有所好。在许多下地干活汗珠摔八瓣的村民眼中,阿山这样的人是个“另类”。
这几年,阿红因孩子小,地里家里活计多,经常忙不开。阿山知道后,总是过来伸把手。阿红力气小,但勤快,阿山家有事,他也常常和妻子一起去帮忙。这样一来二去,两家相处得越来越好。
常言道,物极必反。今年初的一天,阿红与阿梅因为家中琐事生气。阿梅跑出家门,半路上正好碰到阿山。阿山听了阿梅的诉说,与阿梅一起回来找阿红,并对阿红好言相劝,从而使夫妻心平气和。
此后,阿山经常给阿梅打电话,互相单独来往也多了起来。虽然阿红没有碰到阿梅与阿山有不正当的事情,但在他心中总有一个挥不去的影子。特别是有一天中午,阿梅去阿山家,正好让阿红碰上。晚上阿红追问阿梅:阿山妻子不在家,你去干啥?阿梅支吾着。从此,阿红对阿梅立下“约法三章”:不准她与阿山接触。阿山知道后,对阿红冷眼相对。说些“看你那小样”之类的讽刺话。这就更加激起了阿红的不满和怨恨。一个杀死阿山的念头骤然在心中升起。
寻机报复
阿山人高马大,论力气,3个阿红也不是他的对手。阿红琢磨,对打对支,自己一辈子也斗不过阿山。乘其不备、出其不意,暗中下手,才会置他于死地。所以,他一直在暗暗寻找机会。
时机终于来了。5月26日晚7时许,阿梅让他去阿山家送还借用的一对车轱辘。临出门,阿红从屋里拿出一把单刃尖刀,在水泥地上磨了一下,装在衣袋里,怒气冲冲地出了门。
阿山从地里回家不多时,听见有人敲门,便赶紧出来。他见是阿红来送车轱辘,忙着让进大门。他接过车轱辘,扭身放在院门东侧。正在阿山扭身时,阿红掏出尖刀,猛然朝阿山左背猛捅一刀。阿山“哎呀”一声,回身忍痛攥住阿红的双手。阿红拼命挣脱,朝阿山颈部、胸部再捅。阿山在院墙上靠了一会儿,便倒在血泊中。
阿山的妻子正在屋里,听到外边的动静,忙跑出来看个究竟。没想到阿红见了上去就杀,她躲闪不及连中数刀,后跑进另一人家才幸免于死。
就在阿红追杀她的时候,村里有人看到,大喊“阿红杀人了“。听到喊声,阿山的大哥跑出门。这时,阿红又回到阿山家,他怕阿山不死,又朝其下身连捅3刀。阿山的大哥见状,冲上去扑打阿红。这时人越聚越多,混乱中阿红逃之夭夭。
隐姓埋名
阿红逃出村里,没有跑远,而是趴在村外的麦田里。他掏出手机,给妻子打了电话:“一切都完了,不要管我,你照顾好两个孩子。”
两个小时后,有两只大狗跑来。阿红定睛一看,正是阿山家的。所幸狗没有叫,也没有咬,闻了一会儿便跑回村里。阿红怕狗回去引来村民,赶忙趁夜色向姜各庄方向跑去。然后,跨过滦河大桥奔向秦皇岛市昌黎县。
阿红顺着滦河岸走小路,白天不敢见人,晚上睡在乱草从里。饿了去摘豆角或进大棚偷吃西红柿。逃亡的日子一天难似一天。实在过不去了,他才壮着胆子走进一个叫梨花寨的村子,通过为村里人帮工混饭吃。平时他很少说话,有人问到他的来历,他自称叫王小宝,是昌黎县皇后寨人,与妻子生气出来躲几天。
十几天后,阿红趁夜色回到乐亭。当摸进熟悉的村庄时,已是深夜2点钟了。这次回家,他是想换身衣服。尽管十几天过去,但衣服上隐约还能看到血迹。
自出事的第二天,阿梅便带着一双儿女回娘家了。因为手机丢了,阿红再也无法与妻子联系。阿红进到院子里,觉得眼前空荡荡的。他顾不得多想,脱下衣服放在灶坑里烧了。自己又做了顿简单的饭,找了换洗的衣服,便匆匆出了门。他怕在梨花寨久留被人发现破绽,几天后去大蒲河一家食品厂打工。
法网难逃
案发之后,乐亭县公安局刑警大队迅速赶到案发地。大队长常艳江、教导员景建民、副大队长王利波带领民警仔细勘查现场,到群众中展开深入调查。
当时,阿红已不知去向。当夜,部分民警在村里蹲守。其他民警分兵多路,对阿红可能逃跑的方向布控抓捕,但一直未发现阿红的踪迹。
抓不到阿红,办案民警的压力可想而知。而压力最大的还属大队长常艳江。案发时,正是他走马上任不久。他在刑警大队任副职多年,破获了许多命案。可阿红一直逍遥法外,令他卧不安席、食不甘味。
今年9月,按照省公安厅和市公安局的部署,乐亭县公安局开展了追逃专项行动。阿红被列为头号抓捕对象。根据阿红性格内向,无一技之长,在外生存能力不强的情况,办案民警开始由远及近,在邻县与乐亭农村展开拉网式摸排。
9月17日,民警在昌黎县一村庄走访时,偶然在一张照片上发现有个和阿红体貌极为相像的人。经秘密调查,此人在大蒲河一家食品厂打工。不过,此人不叫阿红,叫王小宝,自称昌黎县皇后寨人。
常艳江等立刻驱车赶到这家工厂。他们一眼认出正在烧锅炉的正是阿红。看到民警已站在面前时,阿红长叹一声,束手就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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